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,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,或平淡如水,或光怪陸離,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,卻極致渴望的世界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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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遠古時間編織者

更新于:2018-03-18 12:11:08 字數:4374

  虛空,即是流動于位面之外,其擁有著極高的維度。正是這些極高維度的包容性,使得各個位面被隔離開來,互不干預。

  普斯塔站在虛空中,在這他無法駕馭位面的力量來保護自己的身軀,他只能運用法術將自己的身軀包裹起來,從而抵御虛空中的亂流。

  他嘆一口氣,回頭看看身后,進來的大門已經關閉了。他能做的就是在這虛空中找到埃瑞達,最好能夠找到一個新生的位面將其交于埃瑞達,這樣他也算是仁至義盡。

  倒是不知從何時,虛空中不時會有飛梭的小蟲。

  平常,這些個小蟲隨著虛空的亂流不知飄向何處,特別是亂流激涌時,這些個小蟲好似如魚得水般,自由的在亂流中躥動,不時還碰撞界壁,引得虛空一陣陣震蕩。

  普斯塔站在虛空中看著這些小蟲,看的格外清晰。當然,普斯塔對其相當的好奇,這些小蟲在虛空中飛梭又有何意義?他忍不住一抓,一只小蟲就到了他手中。

  “這小蟲長的怪,我還從未見過!”普斯塔道,他掂量著那小蟲,很輕,藍色的表皮,吸盤似的嘴張得四分五裂,發出吱吱聲,顯得格外惡心。

  普斯塔嘗試與其對話。“小蟲,你的主人是誰,為什么會出現在虛空中。”

  那蟲只是發出吱吱聲,并扭動的身軀想掙脫普斯塔的束縛。

  普斯塔見無力對話便隨手一丟任其飄散。

  在虛空這種荒涼景象中,竟會有如此生物,普斯塔不得不去追溯其原由,再加上埃瑞達對他說,他感受到虛空中的指引。這令普斯塔更得弄清事情的真相。

  普斯塔運用雙瞳的異能,尋找蟲潮的源頭,可惜一無所獲。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而且虛空中是凌亂的,小蟲四處飄散,無法順著蟲的流向尋找源頭。

  普斯塔陷入了困境,他決定先找到埃瑞達,然后再調查這躥動的小蟲。可埃瑞達的去向普斯塔也沒有頭緒,一時普斯塔竟不知怎樣行動,愣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
  普斯塔心想,埃瑞達是否與他不同,被傳送到虛空的另一處。畢竟虛空中變幻無常,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。

  普斯塔站在原地,不去管那埃瑞達的去向,也不去管那小蟲的來源,靜下心來,欣賞著一個個位面,比較這它們的不同。

  “咦?這個是什么生物,自然真神奇,竟能誕生如此長相奇特的生靈!”普斯塔隔著界壁,看著位面中的事物,一時竟癡了,他想,若是他的位面能有如此神奇就好了。

  他的位面是新生的,虛空中一個位面的誕生就意味另一個位面的消亡,消亡的位面崩塌,在虛空中裂成片片維度碎片,此時虛空中便會形成一個奇異點,將無數個碎片吸納,不知又在何處重新整合,從而誕生出一個新的位面。

  對于整個虛空區域還有很多謎團,普斯塔只知道,他誕生于虛空,之后又被虛空驅逐,虛空告訴他,他只能尋找新生的位面,并成為它的主人,他才能夠生存,他曾經是虛空生物,而如今卻需要依賴位面生存。

  這是多么諷刺!普斯塔回憶曾經埃瑞達對他說起的話。

  “普斯塔,我們都誕生于虛空,但虛空不會白白賜予我們生命,他需要我們履行職責。而我們沒有履行,我們才會被放逐,淪為需要位面支撐的地步。而且,我覺得這一切似乎都是預謀已久的,我們誕生時,虛空并沒有告訴我們職責,后來突然將我們放逐,要我們爭奪位面,從而生存下去。我們似乎并不是需要履行什么職責而被虛空給予生命,我們生來就是為爭奪位面而活,到了這個時候,位面僅僅只剩下一個,你我必將有一個被流放虛空,自身自滅!你準備好一戰了嗎?”

  普斯塔現在一想,似乎有幾分道理。轉念一思,那么虛空中還有未被放逐而履行職責的虛空生物存在!普斯塔大喜,動身在虛空中尋找起生靈來。

  虛空中既沒有方向可言也沒有時間概念,在無數個位面的夾縫中,普斯塔艱難的行動著,試圖尋見一個虛空生物來解決他的疑惑。

  普斯塔再次開啟他雙瞳的異能,在虛空中尋找生命的痕跡。

  這次,他依舊沒有發現生命的存在,除了那些煩人的小蟲,但他找到一大塊似紗似網的東西。

  他順著那東西的方向走去,他發現越是離那紗越近,小蟲就越多。

  他的直覺告訴他,小蟲的起源就來源于那紗。令他費解的是,那紗的附近并沒有其他的生命跡象。為了保險起見他一直開啟著他雙瞳的異能,觀察著那紗的情況。

  普斯塔安穩地向前行進著,四周安靜的出奇。

  普斯塔屏住呼吸,注視著那紗,只看見有的小蟲從中散開,有的小蟲經過漫長的漂泊又回到紗上,循環往復,不曾斷絕。

  普斯塔加強了周身的防御,以抵御越來越密集的蟲潮。普斯塔離那紗越來越近,不一會,他穿出了蟲潮,他看到了那紗,眼前的一切將他震驚了。

  那是面極其巨大的紗,紗上有無數的線條。

  現在他才知道那小蟲的嘴為何生的如此奇怪,那紗上,無數的線條上,都勾著小蟲,小蟲來來去去似乎在編織著什么。

  小蟲的嘴精準的勾住每一根細線,細線隨而發出點點閃光。那光,順著細線一直向下端延伸,落入黑暗中消失不見。

  小蟲雖多,卻沒有一點錯誤發生,它們似乎沒有注意普斯塔的到來,依舊正常有序的工作著……普斯塔不得不感嘆虛空的神奇,他逐漸走向那紗,抬起手來想去觸摸。

  他心想,如此創世之紗是用來做什么的,為何又有如此龐大的蟲潮在此聚集,這難道就是虛空生物的職責嗎?

  正當他的手指要觸碰到那紗時,不知從哪來的聲音:“如果你觸碰了他,你一生的時間線將記錄于上,你做好覺悟了嗎?”普斯塔頓住了,輕聲道:“命運嗎?”他不去管那聲音,毫無顧忌的將手探出。

  “住手!”

  普斯塔瞬間停住了他的手,出現在他眼前的巨大虛空生物正是那聲音的主人。普斯塔瞪大了雙眼,看著這虛空生物不禁流出一身冷汗。

  這生物,像極了一只螞蟻!

  普斯塔看著那虛空生物,不由的產生一種敬畏之情。

  這種敬畏之情源自于他們間身份的差異。普斯塔雖說誕生于虛空,最后卻被其放逐,而那只螞蟻不同,他是虛空的代言人,掌管著某項職責。

  普斯塔能從他身上真實的體驗到“貴族”的威壓,他連忙收斂他的目光,低下頭,恭敬地向那只螞蟻行禮。

  “前輩!”

  那螞蟻點了點頭,隨后便道:“你能來虛空,想必也是從虛空中誕生,不必多禮,你我平常對話就行了。”

  普斯塔看著這螞蟻,認真打量起來。說是螞蟻卻又不是,只是像罷了。這生物充滿倒鉤的嘴仿佛專為他身后的紗設計似的,能夠精準的勾起每一條細線將其編織成紗。有著六足,足上還有無數的紋路,像是符文卻又不帶一絲魔力。頭上的觸須向后延伸直到尾部,上端像是在接收訊息似的,不停地伸張,收縮。

  除了那六足以外,似乎還有著類似手部的器官,那器官就生在頭部的下方。與足部不同的是,它的前段還長有倒刺,鋒利無比,好似隨時能夠刺穿普斯塔的心臟。那生物和那小蟲一般,通體呈現藍色,但尾部漲出紅色的,類似于膿包似的東西,映入眼簾,顯得異常惡心。

  普斯塔強忍住干嘔,詢問道:“前輩,是何方神圣,在此張如巨網是用來做什么?”

  那螞蟻似乎絲毫不在乎普斯塔的無禮,并未著急馬上回答,而是念一段咒語。普斯塔見狀,本能的開始警惕起來。

  之間那螞蟻的頭部下端出現一個漩渦,將周圍的肉塊扭曲,過了一會兒,竟生出張人形的臉來。

  這張臉一點不像一個前輩的樣子老態龍鐘,精明無比。反倒看上去還比普斯塔年輕許多,卻又談不上稚嫩,用朝氣蓬勃來形容最適合不過。

  普斯塔看著這樣的異變,不禁慚愧起來。

  那臉看著普斯塔,微微一笑朝普斯塔說道:“我是編織者,至于我身后的這張紗,是我職責的一部分。想必你也知道虛空為了位面的平穩存在,驅逐了不少虛空生物,那些生物成為了各個位面的主人,想必你也是其中之一吧!”

  普斯塔靜聽著他的話,點了點頭。

  編織者見他說的沒錯,接著說道:“在你們都成為位面之主后,虛空意識到必須要有人將位面管理起來,于是他便吩咐那些未被驅逐的人建立管理者系統,我便是那其中一員。管理者中,有的負責管理空間,有的負責管理時間…….”

  普斯塔打斷他的話問道:“那您是管理時間還是空間呢?”

  編織者淡然一笑,說道:“我是管理時間的一員,我身后的那紗就是最好證明。那紗是時間之紗,我制造的每一個小蟲將各個位面的時間線帶于此處并將其記錄于上,并傳輸于那。”

  說完,編織者指了指底下。普斯塔順著編織者所指的方向看去,看見的卻是一片黑暗,紗上的點點星火不斷地傳入底下隨后便被黑暗湮沒,不知所蹤。

  “不用看了,那是虛空中的另一個維度,以我們這個維度的視角是無法看到的。”編織者對普斯塔說道。

  普斯塔深感慚愧,他誕生于虛空卻對虛空一無所知。他黯然地搖了搖頭,繼續請教編織者:“剛才您說,叫我不要觸碰著時間之紗,倘若您當時沒有阻止我,那樣會發生什么?”

  談到這,編織者嘆了口氣,說道:“正如我剛剛對你所說,你一生的時間線都將記錄其中,換而言之,你的命運將被記錄,無法篡改。當然,你若已經被記錄,你就可以查閱你的一生,不管是未來還是過去,你都可以自由的翻閱。”

  普斯塔聽到這,一下興奮了起來,若是他能知道他的未來,那么他就能知曉他與埃瑞達之間的宿命將會怎樣終結,他又會怎樣在屬于他自己的位面生活下去,見證一個個生命的奇跡。

  普斯塔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,請求編織者讓他將他的時間線記錄于上,縱觀自己的過去與未來。畢竟對他來說,自己的過去和未來都充滿著謎團。

  他仿佛失憶一般對自己僅僅記得自己的名字。

  編織者聽了他的請求,極力地勸解他:“你要知道,一旦時間線被記錄,你將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,那時候,你自己的命運將不由你掌控,無論你怎樣努力,最終還是逃脫不了時間線的收束,你永遠都將是那一種結局。我勸你還是不要的好,畢竟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要比其他要好的多。”

  普斯塔認真思量了編織者的話。若是他不遞交自己的命運,他也許永遠也不會知道埃瑞達的下落,也不會知曉自己那美好的位面將會發展成怎樣的一片光景,更不會知道整個虛空歷史的來龍去脈。

  若是他遞交了自己的命運,他也許永遠逃不出自己的命運,命運將變成一副枷鎖將他永遠鎖住,逃逸不去。他百般猶豫,均衡之間,他問出了他最后一個問題:“和我一起來的還有一人,他是一個惡魔。您能知曉他的方位嗎?”

  編織者聽到普斯塔這話似乎松了口氣,“你等一下。”說完他便消失不見,即便是普斯塔雙瞳的異能也撲捉不到他的身影。

  過了一會兒,編織者出現在原地,鄭重的向普斯塔說道:“在這個維度里并沒有你所說的惡魔。”

  普斯塔失望的搖了搖頭,緊接著用堅定的目光看向編織者,說道:“遞交吧,我愿意觸碰時間之紗,記錄我的時間線。”

  編織者見普斯塔的決心如此堅定,他給普斯塔讓出一個身位,深深地鞠了一躬,以表示他對普斯塔的尊敬。

  普斯塔向前走去,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挑起一根細線,緊緊地握住。

  刺眼的光芒從普斯塔的指間溢出,不停地向另一個維度涌去。光芒散去了,普斯塔仿佛身子被掏空,閉上雙眼,向后倒去,普斯塔感受到命運的約束,思維一陣混亂,漸漸失去意識昏了過去……

  編織者一把托起普斯塔,不知遁入何處,消失不見,只留下小蟲不停地來回穿梭,好似在編織著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