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,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,或平淡如水,或光怪陸離,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,卻極致渴望的世界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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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柴門閉小徑 一夜聞江湖

更新于:2018-03-16 11:02:38 字數:2738

  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而降,被風一吹,凌落一地,又被風兜起,拋到空中,繼而落下,然后用力一推,一些地方平平的,厚厚的一層,一些地方則被堆積成的雪棱,走在上面,咯吱咯吱的做響。

  江震宇牽著馬,迎北風停下說:“兄弟倘真不在此留宿,雖茅房寒舍,簡陋之極,但尚能擋風避寒,待風雪停,明日趕路,也不遲啊”。

  “江兄啊,我奉家父之命,前去調查南曹命案一事,因事關重大,實不能留,兄不見諒也得見諒,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”。楚靖天道,略帶詭異的笑了笑。

  “你知道的,我非江湖人,是不過問江湖事的”。

  “那倘若一天我出了事,兄弟是否也不問江湖”。楚靖天問道。

  “兄弟開玩笑了,就憑楚家在江湖上的地位,和你的武功,誰人能動,誰人敢動”。江震宇道。

  楚靖天抬頭望了望天,略帶些許惆悵,一斂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的樣子。

  “若是萬一呢”。

  “倘真萬一,我必追天涯海角,豁此性命”。

  “就為了報恩”。楚靖天雙眼向上一翻,頭略微一斜,說道。“好了,有你這句話,我也算值了”。

  楚靖天接過手中的馬,飛身上馬,抱了抱拳,道:“保重”。也不待江震宇回復,便雙腿一夾,策馬而去。

  留下一聲“記住你說的話”。

  江震宇回到房中,跺了跺腳,抖了抖身上漂落的雪,座了下來,獨自斟了杯酒,酒杯在手中把弄,酒也沿著酒杯的邊沿來回回旋,江震宇無暇這杯子中的酒,只是在細細品味著楚靖天的話。

  總覺得楚靖天那里有說不出的怪感覺,這種怪怪感覺,讓他對楚驚天判若兩人,跟以往的楚靖天相比,神似而行有所差異,這種行為的落差讓江震宇有種不適應的感覺。

  放下手中的酒杯,雙手伸到火盆的上面。天漸漸的黑了下來,點上蠟燭,喊了老爺子把柴門閉上,便拿起書,在燈下精研細讀。

  老爺子是江家以前的老管家,本名江忠,江家因“巫蠱之亂”被牽涉其中,被滅九族族,因楚家的幫忙才得以剩下這一老一少,隱居于此地——橫村。江震宇管老管家老爺子,人前人后都是如此。江忠倒是還畢恭畢敬喊江震宇少爺。

  沒過多久,聽柴門外有人喊:“江老爺子,江老爺子”。

  堂屋內,江忠應道:“誰啊”。門“吱呀”而開。

  “有什么事”。江忠續道。

  “我柳青,這有您老一封信”。

  “信!”江忠暗自詫異了下。

  “是柳青啊,來進屋暖和暖和”。江忠打開柴門。

  “老爺子,不啦,我母親還在家等我呢”。柳青說。

  江忠付了一個銅板,趁著白雪的映襯,看見上面寫著“江忠轉交江震宇”。

  沒來的及多想,只奔西屋的江震宇房間。

  “少爺,歇息了沒有”。江忠請摳了下門。

  “老爺子進來吧,門閂沒有上”。江震宇道。

  門外的對話江震宇其實在房間已經聽到,也是好奇,心想江忠自小孤兒,在江家長大,被江父收養,習武學醫,而后當管家,哪來的朋友親戚通訊啊,更何況知道他們隱居在此村落的人也并無幾個啊。

  “少爺是轉交給你的信”。

  江震宇愣了一下,接過信來看了看。字跡粗狂有力。拆開信封,江震宇取出信件,看了看“咦”了一聲。

  江忠問道“怎么回事”。

  江震宇遞過書信。

  落款楚靖天父楚中天。書信數行,言楚靖天身患奇病,凡從醫者均察不出其因,臥病數月。愛子心切,懇請出手相救。

  江忠也是倒吸了口氣,吃了一驚。

  “偌書信是真,楚靖天臥病數月不起,那白天何人”。

  “是呀”。江震宇思忖道。

  江震宇索過書信,在燈下又仔細的看了又看,對著燈光,亦無發現玄機之處。

  “這事蹊蹺了許多。一、如若書信為假,撰此書信者目的何在;二、偌書信為真,來者何為?意圖何在。還有如若來者為假冒,信件為真,那少爺我們是去北陵不去。

  江忠頓了頓又道:“南曹在橫村南六百里外,北陵在北,距離橫村與南曹相差無幾。一南一北,很顯然一個往北引,一個往南走。”

  江震宇思索片刻,對江忠道:“老爺子,您早點休息,明天一大早有事有勞你老人家”。

  “少爺吩咐便是”。便下去歇息啦。

  江震宇在房間來回踱步,一手抱胸,一手低著下顎。突然頭一抬,有了決定。

  第二天一早,天微微發亮,江忠就早早起來,打掃庭院的積雪。看到西屋江震宇的門半掩半露,叫了聲少爺,見里面沒人答應,推門進去,江震宇不在房子里,見桌子上面有一封書信和一張字條,用硯臺壓著。

  江忠看了字條,把信揣在懷里,到住房收拾了幾件干凈的衣服和一些碎銀盤纏,取下掛在墻上的寶劍,抽了半截,看了看,用力一推,把劍退回到劍鞘,便踏雪匆忙趕路。

  橫村十里開外,鳳陽鎮,有家酒樓:南北客。門前兩頭大獅子,威武雄壯,老遠就能看見,走進了看,牌匾左右兩個大紅燈籠,匾上三個字,蒼勁有力,雄渾一體,“南北客”。左聯:東不管西不管酒管;右聯:興也罷衰也罷喝吧。

  正值早飯的時候,店內熱鬧非凡,江忠揀一靠墻不顯眼的桌子座下,點了些早點和小菜,聽過往來客議論喧囂。

  其中一人聲音洪亮道:“各位,聽說沒啊,今年啊又到了選江湖令的提拔名單啦,這次在北陵楚家開”。

  “楚家,不是說在陰陽鬼王蘇家開嗎”。又一個接著說。

  “別管在誰家開,這意義可非同小可啊。江湖令聽說江湖一共就七塊,凡遇江湖風浪,江湖令一出,不論人在何處,都要傾力相助,扶危濟困,不過機會只有一次”。

  “是啊,是啊,這個會一直保持七個名額,寧缺毋濫,少一名額,補缺一個,不少不補,但凡所補名額都需要其他能通過,才能入會,這個會叫“兄弟會”,這個組織啊對外很神秘,很少有人知曉,能被提攜作為候選都很難啊”。

  “聽說這江家一缺,一直缺道現在”。

  “可不是呢,皇帝老兒當年下令,嚴令查出,死了那么多人,江家要不是動用了江湖令,恐怕子嗣難保啊”。說話的人聲音有所壓低,“巫蠱之亂”過去了一二十年,人們對那場死幾十萬人的事件還是心有余悸,但也還是津津樂道。

  “兄弟會都是仁義之人,不過怎出了江家這么一家”。

  “你江家雖然與太子有間隙,但也不該用巫術陷害太子”。

  “是呀,誰說不是啊”。

  江忠聽到這,心里是五味翻騰啊。

  這江家就是指的江震宇的父親江充。“兄弟會”因為江充的事情痛心疾首,但出于宗旨,還是救了這一老一少。江充自知罪孽深重,甘愿領死。

  至于“兄弟會”以后的事情,江忠就不在知道了,組織對外很神秘低調。“巫蠱之亂”那個時候江震宇還小,才五六歲,這些往事江忠也從不講述與江震宇。

  “你們說“兄弟會”選名額了,我咋聽說江湖令出現了呢,就這幾天在侯陽鎮”。

  “真的,假的,江湖令一出,必出大事啊”。

  江忠聽到這暗自吃了一驚。飯菜也不下咽,豎耳凝聽,這一熱鬧議論非凡,約莫半個時辰,人們才算散去。

  吃了飯,付了帳,江忠出門,要往北走時,卻老遠看見從東走來一人,衣著粗布,身材魁梧,手握一把劍。江忠急忙迎了上去,迎面一看那人臉上些許的倦意。

  “少爺,你怎么在這里,昨晚去了哪里?”江忠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