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,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,或平淡如水,或光怪陸離,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,卻極致渴望的世界......
當前時間:2019-10-19 21:04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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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于:2018-03-16 17:26:54 字數:468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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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2章
  莫洛從國父寢宮離開后獨自到了朝和殿.

  莫洛很聰明,他早已明白國父的用意,甚至國父邀他相談的時候,他就猜到了國父的用意.

  國父想要他繼位為皇,實際上,紀因知曉自己命不久矣的時侯也有此意,只不過莫洛一再搪塞,不得已才將重任交予國父.

  只因為他不想,他所有的,只是對于父親的忠誠,對弟弟的忠誠,對紀家的忠誠,因為他不想在最愛的弟弟死后,還要從弟弟的手中拿走他的東西.

  三十年前,莫洛九歲,紀因七歲,兩個頑皮的孩童偷偷爬上了朝和殿的房頂看星星.

  “王兄,你說這天上的星星都是些什么東西做的?”紀因躺在房頂的斜坡上一顆一顆的數著星星

  莫洛望天撓了撓頭,扯了幾句“啊,那是寇羅大神熬仙藥時濺出來的藥湯變成的糖果~可好吃了~”

  “真的嗎?王兄你吃過嗎?”紀因搖著莫洛的胳膊追問道,莫洛險些滑了下去.

  “吁……你別嚇唬我!”莫洛抹了抹額頭上冒出的冷汗,繼續湖綠道,“吶,我跟你說,你可別告訴別人.那些個星星會時不時的從天上掉下來,小時候啊,我就經常揀掉下來的星星吃,亮晶晶的,放到嘴里,甜到喉嚨里!”

  “哇……”紀因放開莫洛的胳臂,傻傻的看著天上的星星,吞了口口水,“我也想吃!王兄你能不能給我揀一顆來嘗嘗?”

  “噗!”莫洛笑了出來,“傻小子,你以為星星是說揀就揀的嗎?那也得等他掉……”

  “掉下來了掉下來了!”紀因指著一顆流星,高興的跳了起來,“王兄我們快去揀!快快!”

  莫洛也看到了那顆流星,然后開始為自己所說的那些話感到后悔“啊……呃……好吧……”

  當然他們并沒有撿到那顆掉下來的星星,卻被趕來的紀賢抓回了寢宮.

  第二天莫洛偷偷跑去御膳房偷了一大塊冰糖回寢宮,用細布磨了又磨,當真磨得亮晶晶的才拿去給了紀因.

  “王兄,這個真的好甜!”紀因咬下半塊冰糖,津津有味的吃起來.

  莫洛在一旁強顏微笑,說是強顏,只是為了管住那不斷往上咧的嘴.“噗……你下次要還想吃,我又給你去揀!”

  紀因笑嘻嘻的把剩下的半塊冰糖遞給莫洛,“吶,王兄你也來吃.真的好甜.”

  看著紀因開心的傻樣,莫洛挺起胸,大義凌然的說了一句“你吃就好你吃就好,這是專程給你揀的!哪有兄長同弟弟搶食的道理!”說完又不得不捂住肚子強忍住滿腹的笑意.

  之后每當莫洛拿到新奇的點心,有趣的玩意,都會留給紀因,只因為紀因是他疼愛的弟弟,看著弟弟開心的傻笑就會有身為兄長的滿足感.

  二十五年前,莫洛十四歲,紀因十二歲,太祖出游,紀因代理朝政.

  日落時分,仍舊是在這朝和殿的房頂.

  紀因躺在房頂的斜坡上,伸出手掌想要握住眼前的太陽,“王兄,我想象父王一樣變成萬人敬仰的皇帝!”

  “嘿,平日里不見你那么有豪情壯志,理了兩天朝,就變得有理想了么?”莫洛笑道“你若是想當皇帝,至少得把詞律詩經史書先背下來吧!”

  “哎喲……王兄,你說這當皇帝背這些個四書五經又有何用……先生教的累,我背的更累!”紀因苦惱的抱住了的頭.

  “哈哈哈哈哈!你說你平時就笨頭笨腦的,若不用功同先生長長學識,往后當皇帝的是怕我嘍~”莫洛繼續笑.

  紀因惱的頭暈,望天道“你就笑我吧!反正要比記性,我定是比不過王兄.”

  莫洛看看他,覺得好笑又可憐,又道“你可知道皇帝當以什么服眾?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以德服眾!”莫洛搖頭晃腦的學起先生的樣子,“才者為臣,能者為將,德者方為君!先生不是說過,明君為甚叫明君,只因君有德,以德扶民,民擁君為天……”

  “行了行了行了,王兄你就別跟我來先生這一套了,你就教我這‘德’是什么就成……”

  “誒……這都不知道還怎么當皇帝……”莫洛心說其實我也不知道.“不過好歹有那么個有才又有能的哥哥挺著你,你要當皇帝倒也不難……”

  “那王兄你又不想當皇帝了么?”紀因側過臉來看著莫洛.

  莫洛挺起胸,又大義凌然的說了一句,“你當吧你當吧!天下哪有哥哥同弟弟搶皇帝當的道理.”

  紀因笑“哦!”但心想,其實你是缺‘德‘當不了皇帝吧……

  二十年了,自那起已經二十年了.

  仍舊是朝和殿的房頂,仍舊是深夜,抬頭,卻不見一顆星.而站在房頂的,也只剩一人.

  莫洛慢慢躺下,輕聲問道,“若是你還活著,現在又會有什么什么打算呢?”

  許久,只吹過一陣微風,自然也是無人回應.莫洛卻笑了起來,自語道“是么……我猜也是.”繼而閉上雙眼,慢慢睡去.

  當年,莫洛與母親懷素留落在外,由于沒有父親,莫洛一直飽受被附近頑童的欺凌與歧視,母親懷素也因此而受盡鄰里的蔑視,自懷素死后,莫洛終于被接到宮中,終于見到了他那素未謀面的父親,當朝的皇上紀賢,但進宮半年,莫洛卻不曾喚過紀賢一聲父皇或是爹爹.紀賢卻依舊對莫洛百般寵愛,更一度欲將皇位傳給莫洛.但紀因卻因此而受到了冷落,由于年幼失寵,就連原本侍奉紀因的作司也不給紀因好眼色,唯一寵愛紀因的只剩下皇后淸玉,但淸玉雖是貴為皇后,也因為莫洛的到來與紀賢的轉變而失去了應有的立場.

  直到某日,莫洛到御花園摘果,發現坐在樹下哭泣的紀因,問詢之后,他才忽然間明白,自己的到來,紀賢的溺愛,又讓這世上的另一對母子遭到了同自己和母親懷素一樣的不平.

  所以,他才會帶著紀因偷偷爬上了朝和殿的頂樓看星星.在這之后,莫洛才漸漸的融入宮中那原本不屬于他的“家庭”.

  盧奧軍前線:

  “我等與主同行,以主之名,布主的恩德于地上,行主的道,以主的正義之名,除卻世間萬惡.”

  “與主同行!”

  “我死于戰火的手足啊,主不會忘記你們的付出,你們將生命綻放的比太陽還要耀眼,比月光更加純潔.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愿你們隨主的腳步行于天上,保佑我國的繁榮;愿你們的精神與我同在,化為我們的力量;愿你們的身軀化為沃土,變成我們的堅實后盾!”

  “請與我同行!”

  “以盧奧之名,揮舞劍刃,斬斷邪惡,以主之名,施盡恩德,凈化世間!”

  “斬斷邪惡,凈化世間!”

  同年,長年與伏軍在境疆纏斗的盧奧軍遭到突襲慘敗,五萬精銳死傷近半.只不過盧奧的迪米特人并不知道,將伏國軍隊變成惡鬼的原因竟是國君之死.

  薩魯蘭?迪?瑪爾斯,也就是盧奧的王子,受薩魯蘭三世之命親自來到邊境為戰死的軍士舉行國葬。

  “對不起,瑪爾斯王子,我知道在您這個年齡看到這些或許會覺得很痛苦,但等到您成為迪米特之王的時候,您會發現這一切都是必須的.”前線指揮官盧克?朗克坐在瑪爾斯的軍帳里,安慰著他未來的王.

  “抱歉,盧克先生,真的很抱歉,我知道給予祝福的時候不該懷有雜念,這些死去的人,他們或許有父母,有妻子,有兒女,我相信他們的親人會比我更痛苦.他們都是英雄,可是我卻無法平靜下來給予他們祝福.”瑪爾斯緊握著手中的圣契,緊閉雙眼,想要讓自己從悲傷中平靜下來.

  朗克輕輕的拍了拍年輕王子的肩膀,“一切都會過去的,當主將他的恩德撒往人間的時候,戰火就會平息,不再會有人因為戰爭而受難。”

  瑪爾斯沉默,翻開圣契,靜靜默了一段后才重新開口,“實際上父親已經把盧奧和伏國交戰的原因告訴我了,我甚至不能理解為什么這樣愚蠢的戰爭還能持續到現在.”

  “……”朗克沉默了,他不知道怎么回答,因為自從他來到前線起,這個問題就一直困擾著他。每天都會有人死亡,不管是敵人,還是自己人,當他第一次將利劍刺入伏國的士兵的胸膛時,他的卻沒有感到榮耀,反而流著淚水,托起對方的尸體不住的說著“對不起。”,在前線奮戰了三年,可是三年間,他卻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么而奮戰.

  “看著堆積成山的尸體,我甚至沖動的想要去質問與這場戰爭有關的每一個人,你們為什么要去戰斗,為了家人?為了和平?還是為了榮耀?”瑪爾斯接著說道。

  “抱歉,王子,我想您是對的,應該說我也曾經那么想過,可是您應該懂得,和您不同,我們這樣的軍人都是愚蠢而冷漠的.軍營中每一個人都稱彼此為手足,抱著您這樣的疑惑上戰場人很多,可是每當敵人殺死我們的手足,憤怒就會蓋過理智,這就是士兵戰斗的理由,越是戰斗,仇恨就會越深,前線的老兵,每一個都與伏國結下了血海深仇.”朗克無奈的說道.

  瑪爾斯痛苦的抱住了頭,圣契也隨之滑落,“或許,對方也有和我們一樣的疑惑,或許,對方也有和我們一樣的仇恨,可犯下罪狀的并不是這些可憐的軍人啊!為什么主要用仇恨和痛苦折磨他們?!”瑪爾斯痛苦的嘶吼.

  “所以,我希望您能給我們這些可憐的軍人帶來改變,不管是為迪米特人,還是為了伏人.主只為我們指明了道路,您或許就是跟隨主腳步的使者.有許多事情,軍人做不到,但或許您能做到,您是我們未來的王,您的力量會給兩個國家的人民帶來和平的光輝.”

  瑪爾斯睜開眼睛,轉過頭驚訝的望著朗克.

  “實際上,我,還有在這前線的每一個士兵,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什么時候才能結束這場荒誕的戰爭,您知道,就算兩國的戰因因為執教[教皇]的命令而作為某種程度上的秘密來遵守,可笑的是在這前線上,這個秘密卻是無人不知,盼望著戰爭結束的士兵,盼望著和家人團聚的士兵,或許某一天就變成了逃兵,您應該知道執教是怎么處罰背叛主的逃兵的吧?”

  瑪爾斯慢慢直起身子,將滑落的圣契拾起,緩緩放在胸膛,默默的許下了一個誓言.

  “謝謝您,您能夠明白我的話,我感到無勝榮幸.”朗克半跪,向瑪爾斯行了一個王禮.

  瑪爾斯站起,將圣契貼在朗克的額頭上,“感謝你,盧克先生,我將不再迷茫,我愿隨主的指引,把每一個人帶往和平.”

  豎日,瑪爾斯王子啟程返回王都盧米加爾德.并命令前線軍人在路障上插上休戰旗,并吩咐以后的戰斗可免則免.

  伏國宮中,朝前:

  衛公長:“稟國父,據陣前信使來報,此前我軍與盧奧于境疆鏖戰,我軍大勝……”

  余懸,嘆“衛國公請直言……”

  “我軍將士折損近半……兩成陣亡,除去傷患,可以繼續作戰的不足半數……,且新祖駕崩,士氣低落……盧奧方損失慘重,已長掛免戰旗.”

  “行軍之事,老朽自是不如衛國公,衛國公不必拘束,大可直言。”

  衛公長下跪“是!臣以為,抗盧軍士駐扎境疆已數載,臣當備足人馬糧草前往境疆,并令陣前殘余兵士護送傷患返鄉休養,一來,養兵千日,此當是用兵之時,二來,臣親自前往,亦可穩定軍心.其三……”

  “……衛國公可有難言之隱……?”

  “恕臣斗膽,兩軍交戰多年,卻并無使者互通,此刻兩軍休戰,或是遣使解除干戈之良機……”衛公長顫抖著低頭長跪,若不是因為他當年錯殺盧奧來使又不敢上報,或許兩國干戈早已解除,今日此舉,是出于悔恨,又或是一時沖動,他自己也不得而知.

  國父沉默半晌,才道“衛國公,為兩國交好,這或是上上之選,但……你也深知,兩國所以休戰,不過是戰損所至,只恐此前鏖戰,令盧我仇恨更甚……此時前去,怕是……”

  “公長自有打算……若是此時不動,只恐戰亂再起,兩方死傷不斷,舊恨再添新仇,交好即成一紙空談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國父沉默,衛公長所言不差,但不論如何,此舉太過冒險,且不說和談成功,兩國能否可以真正交好,和談失敗,或是對方借和談為由,設下陷阱,重則身死。國有外患,亦有內憂,衛公長乃是皇親,又握都外重兵,有他在朝內,雖不是高枕無憂,但至少當朝之內無人足以與其正面交鋒,倘若他身死境疆,兵力渙散,只怕諸侯借機散布謠言,伺機篡權造反。

  “只求國父應允!”

  “衛國公此行,怕是兇多吉少……老朽不敢妄同……”

  “國父不必掛心我的安危,公長不曾想過要為此身死,公長還盼著親鑒墨兒掌朝的一日.以此為誓,愚自當無恙返朝!”衛公長不再顫抖,意志堅定,起身向國父作了一揖.以表領命.

  國父默了半刻,“衛國公衛公長聽令!立刻領都外精兵六萬,說客七人,攜糧草藥物,前往境疆!”

  “衛公長領旨!”衛公長再作一揖,退出殿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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